第(1/3)页 元峻宇没有动,像是没有听到,目光仍然望向窗外。夏目南好奇,也转头,跟随着元峻宇的视线看过去。 窗外那个纤细瘦弱的身影,愈走愈远,愈走愈远。 很快,没了影子。 夏目南愣了一下,随后惊诧:“咦?那不是我四妹么?”又再说:“对了,四妹在祠堂被罚跪了三天三夜,如今这三天刚刚满。” 元峻宇轻勾嘴角,浅浅露出笑意:“她又再闯了什么祸?” 夏目南说:“是为了一只猫。二姨娘不知为何事,竟然把她的猫摔死了,四妹一怒之下,拿了一根拂子,直把二姨娘打得脸青眼肿,趴在地上起不来。祖母一气之下,就让四妹在祠堂罚跪三天,把《女训》和《女孝经》各抄满一百遍。” 元峻宇说:“这丫头,够让外祖母头疼的了。” 夏目南叹了一口气说: “可不是?不但祖母头疼,连父亲也头疼。特别是父亲,每次板起脸孔要教训的时候,四妹就装了可怜巴巴的样子,把她子虚乌有的血泪史搬出来,说得还挺煞有介事,这使父亲对她极愧疚,不忍心再责怪。四妹倒也聪明,知道祖母不吃她这套,因此只对父亲哭诉,那些血泪史越编越离谱,偏偏父亲不疑有他。” 元峻宇忍俊不禁: “舅舅心肠软,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。夏依苏这丫头古灵精怪,能骗过舅舅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 夏目南问:“四殿下,你喜欢我四妹?” 元峻宇不答,把头转回来,视线落到棋谱中,手中的棋子落下来。他淡淡地说:“到你了下了。” 夏目南没有下棋,而是望向元峻宇,忽然说:“也怪不得你喜欢她。我这个四妹,确是与别人不同。” 元峻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浅浅的喝了一口。他倒没有否认,轻勾唇角,微微一笑说:“她确实是与众不同,也因为如此,才让我有心动的感觉。” 夏目南半认真半开玩笑: “那楚大小姐呢?你对她没有心动的感觉?” 元峻宇看他一眼: 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?” 夏目南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楚大小姐。这些年来,你对她始终是不冷不热的,如果不是太后的关系,想必你正眼也不会看她。可是,尽管你不喜欢她,你还是要娶她的吧?” 元峻宇把弄着手中的茶杯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哀乐。他的声音轻飘飘,听起来很空洞:“娶谁,可以由我作主么?” 夏目南意味深长看他,话中有话: “这要看你作什么决定了。” 夏目南的话,元峻宇又岂有听不出的道理? 一个有野心的男人,要想成就一番事业,少不了身边的女人帮助。英雄是不问出处,可有能力帮助自己的女人,却要讲究娘家实力。如果元峻宇为了权力,那他就得娶楚明美,如果只是为自己的心,就娶夏依苏。 夏目南扫了一眼周围,对在旁边侍候的两个小丫鬟道:“这儿没你们的事了,都下楼去,没有我的吩咐,不准上来。” “是,大少爷。” 两个小丫鬟退出去了。 夏目南又再对站在元峻宇身后的白鹏:“你到门口守着,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白鹏望向元峻宇,看到他略略的一点头,于是他便走到门口去守着。 白鹏是元峻宇最信得过的心腹,夏目南说话并不避他,只是让他到门口守着,防止隔墙有耳,给不相干的人把他要说的话听了去。 夏目南收敛了笑容,严肃了起来: “四殿下,有一件事藏在我心中好久了,我一直想要问个清楚明白,可一直找不到机会。今天无论如何,我一定要问,因为我太想知道答案了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下来:“四殿下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?” 元峻宇身子缓缓地往椅背上一靠,像是很疲倦似的闭上了双眼。一张俊美的脸孔,看上去平静如水。过了半晌,他叹了一口气,眼睛没有睁开,却幽幽地说: “我们一块儿长大的,情同手足,别人不理解我倒罢,难道你也不了解?” 夏目南脸色凝重: “我知道你不稀罕那个位置。从小到大,你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,讨厌争斗,讨厌受到约束……四殿下,如果你是一般世家子弟,倒没有什么不可。问题是,你是皇子,哪怕不愿意,也会身不由己卷入到权力争斗中去,成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