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贾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淡淡道: “你只需在张禄来时,依我计行事,套他几句话,引他入一个圈套。事成之后,黄金加倍,我还会送你一笔巨款,让你远走高飞,离开邯郸,安度余生。若是不从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可眼中的寒意,已让苏媚浑身发冷。 她只是一个妓女,贪财,更怕死。 一边是滔天富贵,一边是无声惨死。 没有半分犹豫,苏媚屈膝跪倒: “奴家全听官人安排!” 饵,已布下。 三日后,张禄果然如期而至。 他一身灰布小吏服饰,面色带着几分疲惫与猥琐,一进门便喊着要见苏媚。 苏媚依计行事,对他百般逢迎,温柔缱绻,将他哄得神魂颠倒。 酒酣耳热之际,苏媚故作无意地叹息: “君虽在相府当差,可看这出手,倒像是委屈了自己。邯郸城中,多少小吏靠着相府门路,早已家财万贯,唯独君这般勤恳,却依旧清贫,值得吗?” 一句话,精准戳中张禄心底最痛之处。 他在相府低声下气多年,兢兢业业,却始终得不到提拔,看着旁人靠着建信君鸡犬升天,自己却只能守着一点微薄俸禄,连逛妓院都要精打细算,心中早已积满怨怼与不甘。 张禄醉眼朦胧,恨恨一拍桌案: “世事不公!我有才学,有辛劳,却无门路,无钱财,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小吏!” 苏媚顺势轻声道: “门路并非没有,只是看你敢不敢走。奴家认识一位陇西富商,手握巨资,只求结识相府中人,办一件小事。事成之后,赏赐足以让你三代富贵。” 张禄猛地抬头,酒瞬间醒了一半。 “富商?结识相府中人?” 他眼神惊疑不定,“你可知这是何地?赵国都城!外邦之人私通相府,一旦事发,是灭族之罪!” 他不是傻子。 在邯郸城,一个外地富商愿出重金求见建信君,用意用脚指头都能想到。 不是秦国,便是魏国。 而如今赵国最大的敌人,只有秦国。 他心里清清楚楚: 一旦踏进去,便是通敌。 成,富贵滔天;败,死无全尸。 苏媚不慌不忙,柔声道: “官人只需牵线引路,传递几句话,不必参与大事,更不会暴露自身。那富商只求一条通路,并非要你谋反。你只是一个小吏,即便事发,也怪不到你头上。可一旦事成,你便不再是寒酸小吏,而是良田美宅、妻妾成群的贵人。” “是一辈子清贫受气,还是搏一世富贵,全在君一念之间。” 张禄坐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。 恐惧、贪婪、犹豫、挣扎,在他心底疯狂撕扯。 他怕死,可他更怕一辈子穷困潦倒。 他怕通敌之罪,可他更怕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富贵,擦肩而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