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疏桐没有拒绝,微微张口,将米粥咽入腹中。 米粒软糯,入口即化,凝露草的清润混着米香,在舌尖化开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丹田,暂时压下了咒力的阴寒。可这暖意越浓,她心底的酸涩就越重,眼泪险些夺眶而出。 她知道,这碗粥里藏着他多少心意,藏着他多少强装的轻松,藏着他多少无人知晓的痛苦。 “好吃吗?”谢栖白看着她的模样,心头一软,又舀起一勺粥,耐心地喂着,“若是喜欢,以后我天天给你做,等你身子好了,我带你去凡尘的街巷,吃遍所有的小吃食,好不好?” “好。”柳疏桐轻声应着,声音微微发颤,却努力挤出最甜的笑,“栖白做的粥,是三界最好吃的东西。” 这是她第二次唤他的名字,亲昵自然,带着满心的依赖与不舍。 谢栖白的心脏狠狠一抽,疼得几乎窒息,却依旧笑着,指尖轻轻拂去她唇角的米粒,动作温柔至极:“你喜欢就好,只要你好好的,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 他一边喂粥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气色,见她腕间的咒纹没有显露,脸色也稍稍红润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可随即又揪紧——这份安稳,不过是暂时的假象,七日之后,一切都会化为乌有。 柳疏桐小口喝着粥,目光始终落在谢栖白的脸上,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看着他强装轻松的眉眼,看着他指尖微微的颤抖,每一眼都像刀割在心上。 她能感受到,他的神魂在隐隐不稳,因果反噬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生机,都是为了她。 “我自己来就好,你也吃。”柳疏桐轻轻握住他拿勺的手,将粥勺转向他的唇边,眼底满是心疼,“你也没吃,别只顾着我。” 谢栖白顺势喝下她递来的粥,心头又甜又疼,反手握住她的手,紧紧攥在掌心:“我不饿,看着你吃,我就饱了。” 一碗粥慢慢见了底,柳疏桐靠在他的肩头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檀香与粥香,只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。 谢栖白抱着她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,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浓。他不敢松手,生怕一松手,怀中的人就会消失,生怕这温柔的假象,下一秒就会被无情的现实击碎。 转身的瞬间,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丝,被他快速用衣袖抹去,动作隐蔽,没有让柳疏桐察觉半分。 第3节温情伴朝夕,暗寻破咒法,双向隐瞒藏死劫 内殿的檀香袅袅,暖玉榻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,岁月静好,仿佛外界的一切危机都与他们无关。 谢栖白将柳疏桐揽在怀中,轻声讲着凡尘的趣事,讲江南的桃花,讲塞北的落雪,讲市井的烟火,刻意转移着她的注意力,不让她去想身体的不适。他的声音温润悦耳,如同山间清泉,一点点抚平柳疏桐心底的悲戚。 柳疏桐安静地听着,偶尔轻轻点头,偶尔抬眸问上一两句,清冷的眉眼间渐渐染上了几分烟火气,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鲜活。她知道他在刻意哄她开心,便配合着他,露出浅浅的笑意,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事。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丹田内的道心残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咒力的侵蚀越来越猛,每一次心跳,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。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只想多陪他一会儿,多记住他的温柔,多留住这片刻的温暖。 谢栖白一边说着话,一边暗中运转神识,扫过典当行的每一处古籍阁、秘藏室,疯狂翻找着关于因果咒的解方,哪怕是旁门左道的禁术,他也愿意一试。可神识所过之处,尽是无解的记载,天道禁术的威压如同大山,压得他神魂生疼。 因果反噬的纹路已经蔓延至小臂,淡红色的纹路如同狰狞的毒蛇,啃噬着他的仙元与神魂,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依旧温柔地抱着怀中的人,语气平稳,笑意不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