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”,昔日高门子弟、饱学之士,今日或被屠戮于市井,或流落为奴为婢,尊严扫地。 《旧五代史》里记着一句话:“安朝廷,定祸乱,直须长枪大剑,至如毛锥子,焉足用哉!” 毛锥子,便是毛笔,便是文人,意思就是说你们这些文人有什么用?连自保都做不到。 冯道历仕四朝十帝,不是他不要脸,是那个时代,要脸的人都死了。 也正是这场持续百年的浩劫,让后来的儒家思想,开始变得偏激,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: 既然武人乱国、不可信任,那就彻底压制武人; 既然兵戈四起、天下糜烂,那就全力推崇文治,杜绝军功。 这种被恐惧催生出来的偏执,逐渐渗透到文人的骨子里,成为整个士大夫阶层的潜意识。 他们见过武人乱国的恐怖,见过天下糜烂的绝望,所以在重新掌握话语权之后,才会不遗余力地压制武将、防范武将、削弱武将。 他们宁可天下孱弱、疆域萎缩,也绝不愿再看到武人坐大、战火重燃的局面。 也正是从这一时期开始,文人的思想慢慢变了,儒家的理念也慢慢变了。 由汉唐的“刚健有为”,渐转为宋明的“内敛守成”; 由“兼济天下”的豪情,退化为“独善其身”的谨慎; 由“华夷之辨”的凛然,弱化为“息事宁人”的妥协。 到了宋代,文人的形象已经成了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”的书生。 他们皓首穷经,他们吟风弄月,但他们不识五谷,不知兵事。 苏东坡那样能写“大江东去”的人,已经是凤毛麟角;大多数文人,连马都骑不稳,更别说上阵杀敌。 他们对战争的理解,来自兵书,来自史书,来自想象,然后用这些想象去指挥战争,结果可想而知。 宋代“将从中御”的荒诞制度,便是如此: 皇帝和文臣们躲在汴梁城里,用阵图和文书指挥千里之外的军队,外行指导内行,不败才怪。 而文臣集团发自本能地厌恶战争,其实是最现实的利益考量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