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闻璟和于闵礼终究是没带陆星河去老宅,两人很早就收拾好出门,晨光才刚刚洒满庭院。 事出突然,于闵礼没有准备礼物,好在陆闻璟早有准备。 后座放着一个深色礼盒,包装简洁雅致,看不出内容,却透着恰到好处的郑重。 “是什么?”于闵礼系安全带时随口问。 “爸喜欢的茶。”陆闻璟启动车子,“陈年普洱,他念叨过几次。” 于闵礼点点头,心里那点因为空手而来的尴尬消散了些。 车子驶出别墅区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 陆家老宅离他们的住处不近,坐车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。 当车子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时,于闵礼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。 门是开着的,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 司机停好车,两人下车。于闵礼提着礼盒,跟着陆闻璟踏进门槛。 只一步,仿佛穿越了时空。 眼前豁然开朗—— 这是座深阔的苏州园林宅院。 入门照壁静立,云纹浮雕古朴,绕过照壁,回廊曲折,两侧花木扶疏。 四月海棠正盛,粉白花瓣落满青石路,廊下绢灯悬垂,工笔花鸟细致。 “这边。”陆闻璟引路。 穿过月洞门,一池碧水乍现,太湖石叠岸,青苔斑驳,锦鲤莲叶间悠游。 对岸主楼两层,白墙黛瓦,飞檐如翼。 虽这宅身处闹市,却不闻喧嚣,唯有竹叶沙沙、池水潺潺、檐角偶传鸟鸣。 这是用时间和财富才能堆砌出的静。 “老爷子在哪儿?”于闵礼压低声音问,仿佛怕打破这片宁静。 “水榭。”陆闻璟指了指池东侧一座临水的建筑。 那是一座半敞的水榭,三面环水,以长廊与主楼相连。 榭中隐约可见人影。 两人沿着池边走去。脚下是卵石铺就的小径,石缝间生着细密的青草。 经过一株老槐树时,于闵礼注意到树干上挂着一块小木牌,上面刻着字,他凑近看—— “峰台十岁所植,甲午年春” 字迹斑驳,不知何人所刻。 于闵礼的脚步顿了顿,拉住陆闻璟小声问:“老陆,峰台是谁?” 陆闻璟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也落在那木牌上,回答:“我三叔。” 水榭近了。 于闵礼看见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坐在藤椅里,背对着他们,正望着池水出神。 老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式褂衫,头发全白,却梳得一丝不苟,手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茶烟袅袅。 “爸。”陆闻璟在榭外站定,出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