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一刻,元绿娅想到了死。 是,她想死,一了百了。 郑一鸣一张脸,变得无比的苍白。他呆了好一会儿后,终于,还是跳进了喷水池,把浑身湿瀛瀛的元绿娅抱了起来。 元绿娅哭了,她一遍遍,一遍遍地小声说: “鸣哥哥,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?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?鸣哥哥,你说过的,你会照顾我的一辈的,你说过,你不会离开我的,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?鸣哥哥,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?没有了你,我怎么办?” 郑一鸣叹气。 他除了叹气,别无他法。 这雨一淋,元绿娅就给淋病了,发了高烧。郑一鸣只得搬回家来,照顾元绿娅。他做饭给她吃,给她洗衣服,她闷了,他便抱了吉他,唱歌给她听: “……思念触疼了谁的弦,唱出如此忧伤的歌,看着夜空划过的流星,我来不及许下关于爱情的愿。思念触疼了谁的弦,流出如此伤心的泪,沐浴在夜晚的微风中,我的心,在撕裂……” 元绿娅听得怔怔的,心中伤感,过了好一会儿,她问:“鸣哥哥,这歌真好听,是什么歌?” 郑一鸣说:“《思念触疼了谁的弦》。” 元绿娅问:“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这首歌?” 郑一鸣说:“是我作的曲词。” 元绿娅问:“这歌,是为我而作,还是为夏依苏而作?” 郑一鸣不说话,只是叹气,眼神的忧更浓了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元绿娅睡不着。 她抱着双臂,伤心欲绝的在房子里走来走去,仿佛孤魂野鬼一般。房子里的每个角落,都留下了郑一鸣的痕迹,洗手间有他薄荷味剃须水,有他喜欢用的茉莉香味的淋浴液,郑一鸣的牙刷,和她的并排靠在一起,衣柜里,还有他常换的衬衣。 元绿娅站在郑一鸣房间里,穿着他留下的衬衣,站在窗前,嗅着他残留的气息,仰起头,数着天上的星星,一颗一颗数,数到1001颗时,元绿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 眼泪中的月亮,大而模糊,银色的,有着绿的光棱。 元绿娅喃喃地说:“鸣哥哥,你怎么舍得离开我?怎么舍得?” 其实郑一鸣,并没有完全离开元绿娅的生活。他偶尔也会回来,趁了元绿娅去上班,不在家的时候回来,他把现金放在她的抽屉里,帮她把衣服洗好,晾在阳台上,还帮她拖地板,打扫卫生。 有次元绿娅提前回来,在楼下,远远的看到郑一鸣匆匆的从楼上下来,他没有看到她,带上安全帽,匆匆的骑上摩托车离开了。 元绿娅马上跳上了旁边刚停下来的一辆的士,跟踪了他。 郑一鸣去的地方,是一个环境很好的住宅区,就像是世外桃源,种满了法国梧桐,繁盛枝叶,蔽天遮日。郑一鸣的摩托车进去之后,停在一幢三十八层楼高的公寓前的停车场,随后,他走了进去。 元绿娅站在楼下,心里翻江倒海的难过。 那天晚上,元绿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睡不着,忍不住爬了起来,披了一件外套,又再跑去了那个住宅区,站在楼下,躲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,迎着寒风,哆嗦着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终于,一辆高档的红色跑车开过来,停在停车场里,接着,走下一男一女——男的是郑一鸣,女的是夏依苏。 两人齐齐上了楼。 没过多久,十八层的一家房间,有灯光朦朦胧胧地房间里照射出来,窗口里,隐隐约约映着一男一女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。元绿娅再白痴,也是明白,郑一鸣跟夏依苏在一起了,他们同居着。 元绿娅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,呆呆地看着,肝肠寸断,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不让喉间的汹涌出声,嘴唇被咬出了血,有着一股血腥的味儿在淡淡地蔓延着。 天很黑了,夜极深,一阵阵风吹过,仿佛刀子般掠过脸孔,生生的作痛,元绿娅在夜风里,足足站了大半个晚上。 回来后,元绿娅便病了,感冒,发烧,咳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