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原是市戏剧团的台柱,唱旦。 一张脸给毁了,就没法唱戏了。 为了生计,郑晓路只得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了一把太阳伞,一台烂裁缝机,给别人做衣服,缝缝补补,她不但要养活自己,还要把儿子抚养成人。那曾经翘着兰指的一双纤纤玉手,不知不觉中,变粗糙了,结了厚厚的茧。 后来,她遇到了元绿娅的老爸元凌福。 再后来,元凌福娶了她。 郑一鸣跟郑晓路姓郑,他大了元绿娅三岁。元绿娅第一次见到他,就呆住了,有惊艳的感觉。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? 真的是好看。 仿佛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 那个时候,台湾偶像剧《流星园》风靡一时,元绿娅看得如醉如痴。她希望,她也能够像女主角杉菜那样,来一段难忘的,刻骨铭心的爱情,爱得轰轰烈烈,缠绵悱恻。最后的最后,能够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,白头到老,百年好合。 元绿娅喜欢的不是道明寺。 而是泽类。 元绿娅喜欢泽类忧郁的眼神,羞涩而动人的笑容,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温柔体贴,默默地守护着,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,为她擦眼泪。 元绿娅没有想到,她的“泽类”,终于出现了,以了迅雷不及掩耳——郑一鸣长得像泽类,个子高高的,人瘦瘦的,浓眉,大眼,高鼻梁,薄薄的嘴唇,清秀飘逸,帅气而略略冷漠的一张脸,有着一种颓废而郁气的美,偶尔露齿一笑,笑容羞涩动人,倾城倾国。 元绿娅直愣愣地看他。 心里,有一种很震荡的感觉,似触电般。郑一鸣还没有遇到夏依苏之前,元绿娅觉得,她是世上最幸福,最快乐的女孩子。她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,容易满足,没什么远大志向。 郑一鸣常常取笑她,说她头发长,见识短——因为,她最大的理想,不外是嫁给郑一鸣,然后为他生一个孩子,老了,头发白了,牙齿掉光了,两人互相搀扶着,一起去看日出日落,相依相守,快快乐乐,平平淡淡过一生。 郑一鸣这样对她说: “有哥哥和妹妹结婚的么?” 元绿娅回答: “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,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。” 郑一鸣是元绿娅继母的儿子。元绿娅老妈在生她的时候,因为难产,大出血,不幸去世。元绿娅十三岁之前,在乡下和奶奶相依为命,后来奶奶因病去世,元绿娅的老爸便把她接回城里。 两年后,老爸娶了郑一鸣的老妈郑晓路。 郑一鸣是个私生子,当年郑晓路生下他,那男人就翻脸不认帐了。那个时候,中国还没先进到可以验dna的地步,郑晓路抱了刚出世不久的郑一鸣,像祥林嫂一样去找那男人。 男人躲起来不见,郑晓路就很勇敢的跑到男人的单位闹,闹完了意犹未尽,又再很勇敢的跑去找跟男人的妻子。 那个时候,男人跟他妻子刚结婚没多久,他的妻子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但郑晓路顾不了,对她声惨泪下: “这孩子,千真万确是他的骨肉呀!我没有骗你们呀!是他的骨肉呀!他怎么能够这么一,抛下我们母子不管呢?” 眼泪再多,还是没人同情郑晓路。 都骂她贱骨头。甚至,男人的妻子气得浑身发抖,血红着眼睛冲了过来,狠狠给她一记耳光,“啪啦”一声响,直把她打得乾坤逆转,日月无光。 她骂:“狐狸精!不要脸!”跟人家的男人乱搞的,就是狐狸精!凡是狐狸精的,都活该落到悲惨的下场。 男人在一个雨夜里,摸上门来找郑晓路。他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,甩给她,信封里装的全是钱,男人厌恶地看着她,恨恨地说: “郑晓路,拿了钱后,你就滚!在我的眼前消失,我不要再见到你!” 郑晓路无限伤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