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!当!当! 老木匠手里那把劈柴斧,疯一样猛凿蒙古兵的膝盖铁甲。 甲太硬,凿不穿。 但骨头是脆的,也是肉长的。 “咔嚓!”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膝盖粉碎。 那铁塔般的蒙古兵,重心一歪,狠砸在地上。 没等他落地,满脸是血的王寡妇扑上来。 “赔我男人的命!!” 她完全是泼妇打架的架势,菜刀卷了就用手抠!用牙咬! “滚开!疯婆子!!”蒙古兵惊恐大叫,一拳打断王寡妇的鼻梁。 王寡妇满脸桃花开,却死不撒手,张嘴一口死死咬住那根伸过来的手指。 “咯嘣。” 连皮带肉,硬生生咬下来一截指骨。 这不是打仗,是拼着性命的死缠烂打。 一个倒下,两个扑上去。 砍断了手用脚踢,砍断了腿抱着靴子啃。 “疯子……这他娘的全是鬼……” 刚才还在狂笑的蒙古千夫长,这会儿脸上的横肉疯狂跳动。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甲精锐,被那群拿着剪刀、石头、擀面杖的贱民,一个接一个拖进那团蠕动的人堆里。 淹没。 再没出来。 那些贱民眼里没有怕。 只有绿光。 那是豁出一切的狠劲。 …… 瓮城后方,朱权瘫坐在死人堆里。 他看着那个被人一枪捅穿肚子、肠子流一地,却还死死抓住枪杆喊“捅他”的武大郎。 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,又辣又疼。 朱权忽然懂了。 什么叫国? 这些平时斤斤计较、为了一文钱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百姓,就是国。 什么叫家? 这股子死不退让、跟你换命的疯劲儿,就是家。 “好……好!!” 朱权挣扎着拔出断刀,笑得凄厉又豪横。 “大宁卫的老少爷们!!本王没死!!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,绝不让这帮畜生越过这道墙!杀!!” …… “噗嗤。” 声音很轻。 一支粗砺的狼牙箭杆子,插在春红那件粉色肚兜的鸳鸯纹路上。 血晕开,鸳鸯红了。 第(2/3)页